仁王似乎也察觉到了陆听岚的防备,笑容收敛,但语气依旧温和,“夫人不必如此戒备,本王只是关心一下故人罢了。毕竟本王与聂大人,也曾有过几面之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陆听岚的手腕上:“说起来,夫人手腕上倒是空荡荡的,不如本王送夫人一件小玩意儿,权当是见面礼,如何?”
说着,仁王从腰间解下一串檀木手串。
“这串手串,是本王早年间得来的,甚是喜爱,今日便赠予夫人,愿夫人平安顺遂,福泽绵长。”
说着,仁王将手串递给陆听岚。
她略作迟疑,还是伸手接过了手串:“多谢殿下赏赐,臣女感激不尽。”
仁王见她收下,忽然凑近了些:“夫人与聂大人新婚燕尔,想必也是恩爱非常。本王在此,便祝愿夫人与聂大人,早日添个麟儿,绵延子嗣,也好为聂大人开枝散叶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戏谑,玩味,话语中充满了暗示,仿佛在试探着什么。
陆听岚心中猛地一震,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后背。
聂栖庭是宦官,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,仁王不可能不知道。
他故意说出“开枝散叶”这样的话,分明是在试探她,试探她是否知晓聂栖庭的真实身份,试探她对聂栖庭的感情,甚至可能是在试探她与聂栖庭之间,是否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陆听岚心念急转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,她似是疑惑地反问道:“殿下莫不是记错了?相公乃是内廷之人,如何能有子嗣?”
仁王语气随意地说道:“哦?本王人老了,记性也不好了。夫人莫怪。”
随后,仁王又与陆听岚闲聊了几句,便起身告辞,
临走前,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听岚一眼,温声道:“夫人好生保重身体。”
仁王走远之后,陆听岚才吐出一口浊气,刚才仁王看似随意的几句话,实则句句暗藏玄机,都在试探她对于聂栖庭的了解程度,以及她与聂栖庭之间的关系。
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子嗣的话,更是直接点明了聂栖庭的身份,试探她的反应。
仁王,果然心思深沉,不可小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