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狱长也觉得对于一个女儿来说,目睹母亲的死亡太过残忍,但她还是按照职责,递交了一张盖有公章的尸检报告,跟白梨说明了情况。
胡女士在监狱里过得其实不错,但是某天和狱友起了言语上的冲突,她半夜拿着枕头被子把人闷死了,这样的故意杀人,她知道自己是彻底出不去了,才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这件事,白梨不需要承担责任。
但她需要知情。
……
第二天。
白梨从殡仪馆里领出骨灰的那一刻,脑子都是麻木的。
联系了公墓。
将胡女士葬下后。
她一直坐在坟边没离开,从清晨坐到傍晚,最后到底还是无声的哭了。
不知道是哭这段亲缘。
还是哭自己。
哭完以后,她把鲜花放在胡女士的坟头,又把供果摆好,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。
“妈,走好,下辈子,我们都不要再见了。”
北城的晚风是热的。
陈法听说了她的事情,一阵唏嘘,又都给她放了两天假,律所的三个律师都劝她要节哀。
白梨没有留在北城,而是去了廊灯,住在茶居的二楼,难得的给方野打了个语音电话。
通话响了十几秒一直没人接。
白梨垂下眼睫准备挂掉。
忽然手掌震动,通话接通了。
独属于方野的温柔嗓音从手机扬声器中传来,很低,很轻,听起来没什么力气。
“白梨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白梨轻轻开口:“方野,你最近还好吗?”
几乎每次通话,她都会问上这样一句,像是听见那声答复,才觉得安心。